乾隆慈禧陵墓中的珍宝,被孙殿英盗空,这些珍宝后来都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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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陵)

如果不是因为把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的皇陵掘盗一空,孙殿英在多如牛毛的军阀中似乎也没什么名气。盗墓之后,他的军队跃居当时装备最精良的部队,还曾参加过抗战。如今天津五大道睦南道上有一幢大楼,就是孙殿英囤积盗墓宝藏的大本营。参与盗墓的二号人物、为孙殿英背锅的谭温江后来也终老天津。

孙殿英(1889—1947),归德府永城(今河南永城马牧镇丁辛庄)人,自小性格豪放,长大后行走江湖,投到河南“庙道会”会首李凤朝门下,两年后取而代之成为会首。

孙殿英慢慢招兵买马,队伍扩充到几千人,自封旅长,被奉系张宗昌收编为第三十五师,孙殿英下辖两个旅共五六千人。北伐期间张宗昌溃败,孙殿英率残部退往蓟县、遵化,被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团收编为第十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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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

20年代末,曾归降奉军的土匪马福田,见奉军大势已去,便拉了几百人重新落草,在马兰峪一带打家劫舍。孙殿英命手下师长谭温江带兵剿灭马福田。谭温江是山东潍坊人,幼年读过私塾,后来考入东北讲武堂,是这出盗墓大戏的男二号,也是为孙殿英背锅的替罪羊。

在孙殿英的授意下,谭温江带兵名正言顺开进陵区,对外宣布为保护东陵安全,在陵区举行军事演习。随后三天,士兵们用炸药炸开了慈禧太后的定陵和乾隆皇帝的裕陵两座皇陵地宫入口,洗劫了陵墓。

两座皇陵中的珍宝装了四五十箱,拉回军营。其中最值钱的,包括乾隆乾隆椁中一串108颗朝珠、一柄剑鞘上嵌有九条龙剑柄上嵌满宝石的宝剑;慈禧含在口中的一颗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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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

中国历史上,除了皇宫,皇家陵区称得上第二禁区,敢对皇陵大不敬,惩处极其残酷。溥仪退位后,东陵仍设护陵人员,随着世事变迁,护陵大臣才名存实亡。

孙殿英盗墓的消息不胫而走。得知祖宗皇陵被盗,暂居天津张园的溥仪气得发抖,认为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他在张园摆上香案祭席,供上乾隆和慈禧的牌位,每天祭奠,决心誓报此仇。同时他致函国民政府,恳请依法查办盗墓者。盗墓这件事也改变了溥仪的立场——他不再相信军阀政客,心中天平开始向日本人倾斜。

而对孙殿英来说,当务之急还是分赃、销赃。孙殿英一人分得的十一箱宝物,剩下的珍宝,上至谭温江,下至普通参与者,人人有份,只不过多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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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大盗》中的孙殿英)

谭温江将自己所得的一部分珠宝玉器运到北平,他弟弟谭荣九找到琉璃厂规模最大的古玩店尊古斋,与老板黄百川达成协议代销珍宝。没想到被“文物临时维持会”发现,报到平津卫戍司令部,司令部派人查没了珍宝,转交北平商会会长及玉器帮、首饰帮保管,但最后也是下落不明。

谭温江的珍宝被查没之后没过几天,青岛警察厅也抓到了孙殿英部下的三名逃兵,查获宝珠36颗。一名逃兵交代,他在慈禧地宫偷到46颗宝珠,已在天津卖出10颗,获利1200元。

还是在这段时间,天津警备司令部在海关查获35箱古玩珍宝,是由北平吉贞宦古玩店老板张月岩委托运到天津,预备运往法国,其中包括一部分东陵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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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为孙殿英)

一时间,东陵盗墓案成为媒体最关注的消息。迫于压力,孙殿英向徐源泉递交呈文说名情况。徐源泉看了呈文,告诉孙:你这事闹得太大,我也没法一手遮天。孙殿英心领神会,主动上缴一部分宝物——包括一批赤金全珠镯、珍珠翡翠珊瑚玛瑙、蓝红宝石、钻石等,其中最贵重的,是慈禧头顶的翡翠荷叶。

徐源泉收下巨额财富,想保孙殿英,但怎奈军事法庭已开始调查,预审中,谭温江拒不承认盗墓。孙殿英心知徐源泉兜不住了,又立即联系戴笠,当然也少不了见面礼——他把乾隆皇帝脖子上那串朝珠中最大最红的两颗,送给了戴笠。

戴笠一方面觉得孙殿英胆大,一方面也认为他会办事,出手大方,索性提出与孙殿英结拜,他的事包在自己身上。孙殿英被感动了,信誓旦旦地表示戴老板是自己唯一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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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葬礼)

接下来,孙殿英开始通过戴笠疏通高层关系。在戴笠的帮助下,他把乾隆那把九龙宝剑送给了蒋介石;慈禧嘴里含的夜明珠送给了宋美龄;慈禧枕在头底下的翡翠西瓜送给了宋子文;又分别送给孔祥熙和宋霭龄两串宝石;送给阎锡山一尊纯金寿星、一只翡翠桃;东陵盗案的审判长商震,拿到了一只青皮黄瓤翡翠甜瓜……

孙殿英虽然是粗人,但他居然懂得利用媒体制造舆论,他通过媒体自辩:孙中山有同盟会革了满清的命,冯玉祥逼宫把溥仪赶出皇宫,我孙殿英没那么大本事,只能革死人的命。满清入关之时杀戮无数,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满清统治300年,搜刮金银财帛不计其数,我盗墓是为通天下财货,丰藏国库,有百利而无一害!他还声称自己是明代兵部尚书孙承宗的后代,孙承宗曾率家人及百姓在保定高阳守城抗清,城破身亡……既有家仇又有国恨,盗墓成了理所当然!

东陵盗墓案如期开庭,谭温江事先得到孙殿英的指令,拒不承认自己盗墓,再加上各方势力都在暗示放过孙殿英,更没人拿溥仪当回事,此案最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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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东陵)

接下来,孙殿英经历了复杂的销赃过程,他需要把盗取的珍宝兑换成银元,用做军费。他派两名副官带着五箱珍宝去上海,在河南人鲁干卿开的豫商公货栈落脚。经鲁干卿牵线,联系上香港掮客吴世安,谈妥价格珍宝出手,拿到支票。谁知竟中了骗局——到银行取款时才发现支票是假的。孙殿英得知珍宝被黑,气得发疯,派人到上海杀了吴世安,但钱要不回来了。

屡屡受挫后,孙殿英把销赃地放在离自己势力范围比较近的天津。他在英租界建了一幢英国古典式四层大楼(今五大道睦南道20号),作为驻津办事处,一是用来囤积宝藏,二是行销毒品、贩卖军火、制造假钞。他用所获赃款购置了大批军火,包括丹麦式轻机枪528挺、小型平射炮145门、新式套筒步枪5000多支,实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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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在天津的办事处)

九一八事变后,孙殿英奉张学良之命率军驰援热河,在赤峰与日军激战七昼夜,孙殿英亲率部下与日军展开血战,部队被分割包围,孙仅与数名卫士突围,退往察哈尔。这么一来,孙殿英成了抗日英雄,得到各界的高度赞誉,舆论几乎相信了孙殿英掘墓是为汉人报仇的说法,因为毕竟他在面对日军侵略的时候表现出了民族气节。但问题在于,几年后孙殿英又投降了日本人。这就荒诞了。

除了孙殿英自己,第六军团总司令徐源泉占有的宝物最多。据说徐源泉位于武汉黄陂区的官邸中有专为藏宝而设的密室。徐源泉去台湾时带走了一部分财宝,带不走的就藏在密室里。这是湖北省境内最大的藏宝之谜,至今仍有人试图找到这批宝物。

盗墓的二号人物谭温江,后来隐居天津作了寓公。他是东北讲武堂出身,与张学良的弟弟张学铭是老相识。50年代,张学铭当了天津人民公园管理所所长,谭温江当上了副所长。(文:何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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